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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grick2006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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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返乡  

2009-03-23 21:54:06|  分类: 插队经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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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返乡记(2011.7)

    十年前,2001年,回乡之后,写了七篇返乡记。如今翻出来看看,好像就在眼前。我教过的师范“小五班”的学生,如今已是毕业30周年了,他们也是48到50岁的中年人啦。他们自己的孩子,已到了考大学的年龄,有的甚至已经工作、结婚了,有人已经成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啦。他们目前基本上都是中学英语教师,也有大学英语教师,还有当上领导和老板的。今年的聚会,非常遗憾,我没能参加,因为女儿从国外回来,十年前,她还只是个大二学生呢。

下面是原先写的第一篇:

第一次返乡(2001)

2001年,那就是在我下乡32年,离开生产队24年之后,应我的学生们的邀请,第一次返回第二故乡贵州去看望那些让我魂牵梦绕的人们和那片永难忘怀的土地。不知他们打听了多少人,打了多少个电话,费了多少周折,在失去音讯十几年后,有一个学生竟然打通了我单位的电话!他们是我在黔南师范的学生,从学校毕业20年了,特别邀我回去参加他们的大聚会,多么令人激动!而且,还联系上了一个学生,她就在上海,做外商代理。于是我带上我的女儿,我学生她全家三人,还有她的老板,一对澳大利亚夫妇,踏上了返乡的行程。

1978年,在读了一年半中师之后,我终于留校,在州立师范当了一名数学教师。不久,又因一名同事(英语教师)落实政策,调去贵阳大学复职,而转教英语(因为当时学校找不到外语教师,只好让我去顶)。所以这一批学生,我既教过他们数学,又教过他们英语,前后教了大概两年时间,我1980年调离贵州,他们是1981年才毕业的。可以说他们是我在州师范的开门弟子,也是关门弟子。虽说我并没有当他们的班主任,但我这个上海老师和他们的关系非常好,感情是很深的,要不然他们为何千方百计要找我回去和他们重逢呢?

他们在师范是一批特别的学生:年龄小,学的是英语专业,是师范办的唯一一个英语班,故而得了一个外号:“小五班”。说起“小五班”,学校里无人不晓,真是大名鼎鼎。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几个小女孩子,个子小,却抱着个大碗,叮叮当当敲着,蹦蹦跳跳从教学大楼前的石阶跑下去,到食堂吃饭,不一会儿,又沿着原路,叽叽喳喳闹着,嘻嘻哈哈笑着,叮叮当当敲着大碗,跑上来去宿舍休息。多么活泼可爱!其实他们当学生的生活之苦,现在的人很难想象。每顿吃的是“蛋炒饭”,即玉米和大米的混合饭,一定要趁热吃,稍微凉一点就变得又硬又难吃;菜常常是水煮的牛皮菜,莲花白(卷心菜),几乎看不见油,勉强靠放一点辣椒来把饭混下去。一个星期才可以吃到一次肉,量极少。他们个个又瘦又小,明显的营养不良,让人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是她们又是那么天真烂漫,似乎从不知愁滋味,又让人感叹。

有一次考试之后,一个女生因考得很差,一个人在教室的角落里伤心。一会儿,人突然不见了,于是细心的班干部跑来报告我,我立刻担心起来,马上发动全班同学到处寻找。教学楼里,宿舍里,操场上都找遍了,却不见踪影!这可是非同小可,万一她想不开,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教学楼前有一片小树林,学生们拖着长长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此起彼伏,就如喊魂一般,不知喊了多久,突然传出欢呼声,原来是她从教室跑出去,一个人躲在树林里哭,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靠在一棵小树上,大概是太累了,喊声也没把她惊醒。大家虚惊一场,回想起来哑然失笑。幸亏我没有批评她,幸亏她只是哭哭而已,要不然真是不堪设想啊。

和我同行的学生问我对她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其实她就是那些小女孩子中的一个,嘴巴特别厉害,歌唱得好,可吵起架来决不输给任何人,小嘴一张就像开机枪一样,不吵个痛快决不收兵。她很聪明,可也有犯迷糊的时候。有一次测验,她居然不及格,给我大大训了一通,弄得她大哭一场,事后想想心中不忍。我问她还记得吗?她当然记得,这对于她而言是奇耻大辱。她总是得到表扬,遭遇这么厉害的批评是头一回。我问她恨我吗?她说当时恨,但后来就不恨了,因为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落后过,这是她终身难忘的教训。在火车上,我们回忆了无数往事,许多事,好像就在昨天一般,这使得我更归心似箭,盼望早一点见到他们。

其实,从上海到凯里现在只要一天一夜,比起二十几年前要快多了。那时要绕道广西,两天两夜还到不了。一路上和两位外国人聊了我的经历,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中国的事,他们怎么也是想不明白的。就是我们自己又何尝完全想得明明白白呢?意外的是,一路行来,他们和我的女儿成了好朋友,至今还保持联系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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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学生合影 (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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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学生合影(都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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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学生合影(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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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曾经住过的宿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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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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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上留下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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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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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前通向食堂的石阶,好像又看到学生们从下面蹦蹦跳跳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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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不远处正在修建高铁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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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学行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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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两块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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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髦的综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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