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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grick2006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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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个人反省为什么那么难?  

2012-06-24 21:22:22|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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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反省为什么那么难?

我在前文提出,要使得文革真正成为历史的关键一步,就是大家必须先要进行反思,反省,肃清流毒,免得再次上当受骗。对此很形象的比喻,就是必须铲除可以长出“毒苗”的土壤。这样的土壤消失了,“毒苗”就再也无法生长,这才是根本的办法。

可事情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首先冒出来的念头就是:那些干了很多坏事的人都不反省,还偷着乐,凭什么要我来反省自己呢?要反省,该是他们先反省才是!说得对!可现实是他们恐怕不会心血来潮,忽然之间来个良心发现,主动认罪或者承认错误的。三十多年过去,也不见动静,就是证明。怎么办?那就需要有外力来推动了。这个外力无非是新的制度和政策,对于文革中罪大恶极之人,应该清算他们的罪恶,不能轻易放过。不过,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反思,反省,绝对是必要的一步,非走不可!难道大家还要继续愚昧下去,等到某个“伟大领袖”挥一挥手,又疯狂起来,干出蠢事、恶事不成?

由此使我想到,个人的反省,也许是建立在人性善的基础上的,故而对某些人是难以实现的。而良好制度的建立,是建立在人性恶的基础上的,所以恶人,恶事必然会得到良好制度的遏制。当然,世上完美的制度是没有的,再好的制度也会有漏洞。但是大家都明白,总得选择漏洞最少的制度吧?套用一句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另外,既然制度还是要靠人来执行,于是就有强调权力分散,相互制约的做法的必要了。

记得有人说过一句名言:一个坏的制度可以使好人干坏事,而一个好的制度也可以让坏人做好事。很有道理!但人是否可以简单分为好人和坏人,值得探讨。一位在纳粹集中营幸存下来,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心理学家就这么认为。他亲眼见到,纳粹集中营长官自掏腰包给犹太囚犯买药;而被提拔的犹太小头目,整起其他囚犯的手段之残忍,连纳粹都不忍观看。他以为,有些人是天性恶的,无论他们是属于什么党派,什么种族,什么国家。只要有机会,这些人的恶毒本性就会大爆发。他的看法,发人深省!这样的坏人,还具有自我反省的能力么?值得怀疑。我一贯认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当恶的一面占了上风,就会做坏事了。但是,善的一面会反抗,那就是反省。反省的结果,善又占了上风,恶被压制。不过,不同的人身上的善恶比例是不同的。如果恶的比例太高,那么这个人恐怕就是那位心理学家所谓的坏人了吧?既然自我反省是善的驱使,这样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必然是十分渺茫的,也就不奇怪了。可以这么说,一个人作的恶越多、越大,就越不容易反省。

有人告诉我,我的“反省论”是行不通的,因为愿意反省的人毕竟不多,我的想法过于理想化了。而当前最根本的,是建立良好的制度。有了良好的制度,许多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我承认,好的制度的建立是关键。但是有两个问题必须解决:1. 什么才是好的制度? 2. 如何才能建立那样的制度?

人类经验的普遍性是否成立?比较理性的认识是,世上没有完美的制度,到目前为止缺陷最少的制度,就是我们应该努力追求的。王沪宁先生提出的18条统计数据清楚表明了世界的大趋势(在不久前转载的博文里)。这是经过实践检验的制度,摆在那里,就看我们是否愿意接受。不过,值得思考的是,我们肯定不能忽视我们自身的独特性。啊呀!又要来“中国特色”吗?现在大家很敏感,一看见这四个字就受不了了,当然,这是因为被反复滥用的缘故。但是,静下心来想一想,任何一种制度,概念,都需要经历不断的检验和挑战的。在别人那里能够正常运转的制度,到我们这里会怎么样?一种制度,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区,不同的种族中实施,必然需要不断的修正,当然不能违反它的本质。而僵化的照搬,结果很可能会失败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容否定。世界历史,不就是一个持续更新的过程吗?

那么,对个人来说,应该怎么办呢? 许知远先生强调要确立“个人精神”。他认为,每个人都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发现世界,承担对应的责任,付出相应的代价,接受源自内心的喜悦与挫败。他认为,中国人的“个人精神”从未得到真正的觉醒。要么总是把个人和国家、民族、群体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强调为了整体利益而压制自我;要么高度自私,除了现实自身利益,其它什么也不关心。前者意味着放弃个人判断,把选择的困境,道德与智力上的风险交给了集体意志;后者则选择自我中心,自我封闭,拒绝和世界发生真实的关系,更恐惧这种关系可能带来的不确定性。他认为这两种情况在本质是一样的,都反映出个人恐惧独自面对世界,必须隐藏在某种面具之下。许先生的看法非常深刻!如果民众没有“个人精神”,很可能会盲从,比如说会成为发动文革的良好“土壤”;还可能会短视,比如说会堕入“一切向钱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之类的陷阱之中。那么,究竟什么是“个人精神”?我以为应该是“公民意识”。当大家都成为公民了,具有公民意识了,他提出的可怕后果就能够得到避免。

到底如何才能建立良好的制度?没有现成的答案。世界上建立良好制度的先例已经有不少,情况各有不同,还往往出乎意料。不知道具有中国特色的变革会是怎么一回事?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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