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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grick2006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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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大从发型开始?  

2012-06-04 10:30:03|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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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从发型开始?

 

不知道小男孩的长大是否也从在意自己的发型开始?上了初中的儿子开始躲避去楼下‘孃孃’家的小理发店理发。

“晶晶,头发长了可以去剪剪了,”外公说。

“再等一个星期吧,”晶晶答。

过了一个星期,外公又说:“晶晶,头发长了,赶紧去剪剪。”

“这星期没长多少呀,再等一个星期吧,”晶晶答。

又过了一个星期,外公下命令了:“晶晶,这星期叫你妈带你去剪了头发再来。”

外公的命令往往是一定要执行的。晶晶很委屈地看着妈妈说:“可是你看,我的头发一点也不长啊,连额头都盖不过的。”

我摸着他那像卷成一团的小刺猬般毛扎扎的小脑袋,说:“那你要留多长啊?你看两边的鬓角都盖过耳朵了。不如去楼下‘孃孃’家理个短发,夏天到了既凉快又清爽。”

“不去阿,不去,”晶晶嘟着嘴,不高兴了,“上次理好,同学们都说我像个小尼姑。”

“谁说的啊,”我板正了他的脑袋仔细端详,不由得扑哧笑了。

 

儿子从小长得秀气,皮肤白白的,双眼皮大眼睛。上幼儿园时由阿姨带着去剪了一个西瓜头,发丝从头顶心散开,沿着眉毛齐刷刷的一圈,软软地贴在额头,很是招人喜欢。有时带去公园玩耍,总有阿婆阿公们以为他是‘小姑娘’,拉在手里问长问短地护着。

上了小学带回家里,也就去不成剪西瓜太郎的小店了。小区楼下那片开在自家院墙的‘孃孃’理发店成了首选。孃孃的手艺来自祖传,江苏扬州人氏。孃孃的父亲和父亲的父亲都是剃头师傅。原本他们在永新路有个小店面,九十年代那一片市政拆迁,于是被安置来这里落户,呼啦啦一同被安置来的还有那条弄堂里的老邻居好几十户。

孃孃要了底楼的房子,外带一个小院。小院临街,封了顶按了窗,院门朝向花圃,沿着院墙铺了一条青石板小路接着地气,门口一个红白蓝的长条转灯常年不紧不慢地转着。来‘孃孃’理发店的多半是些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婆,也有些幼稚班的小孩子——三块钱刮脸,五块钱理发,八块钱吹风,最贵的也就十五块钱烫个发,染个发或编个小辫什么的。一瓶冷烫精或是染发剂打开,这个没用完那个接着用,没人嫌弃也不浪费。

如今开这个理发店不图赚钱,孃孃说。自家的女儿书念高了,决计是不会接下这个生意经的。祖传的这些老家什荒着也是荒着,再说,不是还有这些丢不开的老邻居们嘛。于是‘孃孃’家的理发店夏天去了可以孵空调喝冰水,冬天去了可以噶三五嗑瓜子。沿街路过,从窗户里看进去,总见着有人坐在一面方镜子前或理发或刮脸。逢年过节的还要排队,等不及的就顶着一脑袋的烫发卷杠回去吃了饭再抽空来吹风。

幸亏孃孃的手势快,动作也麻利,不然忙起来自家的饭点都顾不上。只要有人踏进小院,招呼一声“剪头啦”,孃孃就会应声而起,踢拉着鞋从自家客厅出来,一手扣着白大褂上的扣子,一手抄起一条毛巾“啪啪”地抽打剪发椅上的皮质垫子,招呼客人落座。

 

那天我带了儿子第一次去她那里理发,她一边用小喷瓶将儿子的头发打湿,一边梳理着他那一圈“西瓜皮”,同时扭脸对我说:“这个西瓜头呢,我也会剪的。不过男孩子么,还是剪个短的清爽的吧。”我说,好。

话音未落,孃孃已经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把电动推子,“吱吱”地在儿子头上收割起来。先是后脑勺,接着是鬓角,然后是头顶,最后用一半带齿的牙剪在刘海处“哗哗”地一阵猛戳。没到一分钟的光景,儿子留了整整三年的西瓜头就解散了。放下手里的刀剪,孃孃拿出粉扑盒往儿子脖颈里一抹,一拍,一扫,腾出的一只手随即解开围兜,一个大回旋“好了,”孃孃说。“清爽伐?”

晶晶坐在椅子上,没由来地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好像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别摸,别摸,”孃孃赶紧制止他,“当心摸上一身碎头发。回家让妈妈洗个澡,就清爽了,晓得吧。”我赶紧诺诺地答应,拿出五元钱放在孃孃的钱盒子里,带着从座椅上蹦下来的晶晶,一路跑着回家洗澡去了,心里还想:这洗完澡,就清爽了。

打那天起,晶晶就成了一个“清爽”小囡。原来会拉着他的小手说“可爱呵~”的阿公阿婆们如今也都商量好了似地摸着他的圆脑壳,连声说:“唔,清爽的,清爽的。”只可惜这个清爽的样式最多坚持两个星期,头发稍长一些就看着毛楂楂的,再过上一个两个星期不去剪,那头可就成了一个乱鸡窝了,东戳出来一缕西压倒着一块,用梳子都梳不顺溜,整个一刺毛球。

这个头型虽说夏天看着清爽,可到了冬天就不那么实用。北风那个一吹,晶晶的两只小耳朵就冻得通红,像两只小猪耳朵似的支掹着,看着让人心疼。入秋后我曾跟‘孃孃’提过,要不慢慢给孩子续个稍微长些的发式?孃孃嘴里答应着,可剪着剪着还是那个老样子。

因为经常要带儿子在那里理发,有时我也顺便在孃孃手下“修修”自己的短发。可是修着修着,我原先的发型就走了样,不得不回到原来的理发店里找阿川重新打理。后来我渐渐琢磨出点名堂来:其实‘孃孃’就会那一招。不论老人孩子,她就是那一个手势;不论扁头榔头,永远一个清爽“式”。

 

既然晶晶已经不愿意再将就那个清爽式,于是我带他去了阿川的理发店。阿川的店开在小区外围墙,沿街大马路,左手靠着一家克丽缇娜女子美容店,右手邻着一家外贸鞋店。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可以清楚地看见狭长的店面里一字排开着三个洗头床和五个双面镜台和两溜剪发座椅。

阿川店里总是播放着轻松曼妙的流行音乐,店里的雇员也个个是“潮人”,一律黑T恤黑牛仔裤黑皮靴的装扮,唯有不同的是个人顶着个人的发型,有朋克风格的长刘海,也有莫西干风格的短平头。

我们俩推门进去的时候,阿川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我将晶晶推到他手里,让他看着给孩子剪个合适的小男生头。很快一个伙计走过来领了晶晶去洗头,阿川给我倒了一杯水,又扔给我几本美容杂志,示意我在门口的沙发上坐着等。我有些不放心,想跟进去瞧着,可又觉着不妥。于是找个角度坐下,从墙角那盆发财树的空隙里向里屋看去。

晶晶有些紧张,小脸绷着听话地躺下洗了头,又听话地在椅子上挺直了小身板。我看见阿川低头在他耳边说话,又比划着什么,小家伙这才表情放松下来,歪着脸朝我这边看过来。就让他自己体验体验吧,我自言自语的同时也不禁放下心来。

“来,妈妈过来看看吧,”多半个小时后,阿川唤我过去,他正在用大吹风机一边将晶晶头上的碎发吹净,一边用手指顺理着发丝,“看看,可以吧?”

我端详着镜子里的晶晶,不由得扑哧笑了。我们付了钱出得门来。

晶晶迫不及待地问:“要多少?”

“58元哦,”我说,“不过妈妈在阿川那里买了会员卡可以打六折,所以结账是34元。你觉得好么?”

晶晶用手拉了拉额头前像软帽盖似的刘海,说:“那个阿川刚才问我要剪什么样子,可不可以后面留短,前面剪长。我说,好。”

“是吧,那你说好就好啦。”我说。

 

晶晶期待着周一去学校听同学们对他新发型的评价。这次他很自信,因为他自己觉得自己OK的新发型一定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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