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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grick2006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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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工团和知青  

2017-12-22 22:15:42|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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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工团和知青

有朋友请客让我去看《芳华》,于是欣然前往。不过说实话,我这个人其实不大喜欢凑热闹的,凡是风头正盛的东西我不会匆忙参与。原因很简单:被忽悠怕了。我要先看一看,想一想,然后再决定不迟。不过,严歌苓的作品非常棒,我看过一些,感觉很不寻常。冯小刚也是优秀导演,拍过很好的片子。这两个因素加起来,力量很大。估计很多观众也是和我想的一样的吧。

这几天网上关于《芳华》的文章很多,在一片叫好声中也有少量批评。比如说真实性,有人提出“不像”的问题。还有人提出当年的文工团里面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勾心斗角,欺负侮辱弱者,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另外,好人没有好报,恶人没有受到惩罚,不符合革命电影的风格,令人难以接受。

说实话,看完电影后,如果要问我有什么感觉?我得承认:心里难过。我大概不会推荐家人去看这部电影的。

我首先想到的,是这些文工团的靓男俊女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当年,年轻人基本上“一片红”,要走上山下乡的道路。那么不愿意上山下乡怎么办?最好的出路是参军!否则只好整天东躲西藏,提心吊胆,日子是很难过的。但参军是极不容易的事情,大家都明白。首长的孩子们要参军自然问题不大。即使首长被打倒,还有老战友帮忙嘛。但是如果父亲在劳改,孩子居然能够“混进”部队,可能性有多大?要知道那时候政审,外调人员可不是“吃素”的。女主角何小萍即使身体素质再好,恐怕也难过政审关。

另外,刘峰显然是知道何小萍身份的。而他不过是个普通演员,怎么可能?作为“活雷锋”他应该是很“革命”的吧?他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如此胆量来掩盖素昧平生的何小萍的家庭出身?也许小说里有交代,但是电影表现突兀,实在无法理解。至少,他是一个完全没有“政治头脑”的人。在那个年代,没有“政治头脑”,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当年一个年轻人能够参军,绝对是天大的幸运了。这一点对如今的年轻人来说,很难理解。但是我们这些经历过的人是懂的,事实就是那样。要是参了军,不必到那些“伐木连”之类干苦力的单位去,而是竟然能够进入文工团,整天在城里优越的环境下唱唱跳跳,演演“样板戏”,那简直是进入“天堂”一般的待遇啊!一般人能奢望吗?不错,我不得不用奢望二字来形容。

我要问的是,那些在农村广阔天地战天斗地的知青们,能够“吃厌了饺子”吗?能够在那么漂亮的浴室里天天洗澡吗?知青们那时过的是什么日子?在大型农场里面的知青似乎要好一点,而整天和贫下中农摸爬滚打的插队知青怎么样?他们遭受的苦一般城里人是无法想象的。所以后来有“伤痕文学”。看看那么多知青写的回忆录,内容是非常丰富的,但受苦是基调,没有例外。这样的事情在文工团里可能发生吗?

既然文工团是革命军队,所以照理说哪里容得下卑鄙丑陋?可卑鄙丑陋还是发生了。坏人得意,好人倒霉。这样的描述自然让某些人愤愤不平。不过,大家应该明白一个基本的道理:凡是有人的地方,好事坏事都可能发生。文工团不是保险箱,不会只有莺歌燕舞。下乡的班组和插队的知青户里也是一样,卑鄙丑陋不会绝迹。因此断然否认此类事情是没有道理的。

在文工团里面犯了“错误”怎么办?很简单,很粗暴,下命令直接贬到伐木连或者前线卫生所去。为什么用“贬”?我们一贯受到的教育似乎工作只是“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而实际上,人人心里都明白,区别不仅有,而且太大了!谁选择不听领导的话?谁竟敢和组织对抗?马上就贬下去,结果不是脑残就是身残,不可谓不残酷,不令人恐惧万分!

那么下乡的人犯了“错误”怎么办?如果在农场里面可以办学习班,扣发工资,可以写检查,批斗,可以关禁闭,甚至可以捆绑吊打。当然还可以贬到更苦的岗位上干活。那么插队的人怎么办?更简单。虽然没有可贬的地方了,但可以不理你,让你“一辈子干革命”。别人可能招工,当工农兵大学生,甚至当代课教师,而你什么机会也没有,慢慢耗干你!

文工团解散了,大家都哭了。不过,有人心里在笑。有马上嫁入豪门的,有直接凭手中的“大牌”发大财的,他们怎么会难过呢?可以说,所有团员基本上都将混得不错。而像刘峰和何小莉那样的是例外罢了。为什么好人不得好报?这是很多人愤愤不平的原因。做“活雷锋”,成“伤残军人”,在死人堆里,血污之中抢救伤员,都是英雄行为。但他们从中得到了什么?歧视和侮辱!所以就有了“值不值”的问题。如何回答?

上山下乡运动结束了,知青终于可以返城了,大家笑了。但是从这一刻起,原先“脚碰脚”的人便立刻开始分道扬镳。和文工团员们不同,在后来的日子里知青中不少人混得很差。除非能够上大学(这个比例很低),能够依靠各种关系进入好单位,或者搞到一官半职(这类人也不多),他们自然生活优越无忧。否则,这一群人年龄偏大,没有什么文化(知青这个名称简直是讽刺),没有实际技能(甚至干农活也不行),他们完全没有任何优势,只能成为弱势群体。他们当然也因此愤愤不平。当年自己也曾战天斗地,奉献青春,为国分忧,可如今居然落到这步田地!他们希望国家政府可以给他们一点“青春补偿费”,搞来搞去得不到,心存怨恨。可奇怪的是,依然有很多人还要高唱“无怨无悔”的主题曲。当然,谁要他们把自己的子女,孙辈送到广阔天地里去接受“再教育”,他们必定要和谁拼命的。谁能解释如此古怪的现象?

也许我看了《芳华》后,把文工团和知青放在一起来比较,是有点牵强的。我大概有点“强迫症”了。但是,一个当了八年知青的人没有一点“强迫症”,恐怕也不大正常吧?

我发表一点意见,希望大家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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