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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学研究  

2017-12-04 22:20:07|  分类: 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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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篇 2) 知青学研究

我们这些48年前“一片红”稀里糊涂卷入上山下乡、在广阔天地里战天斗地的知青们,正在老去,慢慢退出历史舞台,不料竟然成为如今学者们研究的一个热门课题,这实在让我感到惊讶好笑。在国内此领域进展缓慢之时,据说国外的学者已经出了好多本学术专著,专门论述知青问题呢。可惜的是,这些书我们知青一般是看不到的,或者是不愿意看的如今还有多少人看书呢?特别是很多知青,多少年都没有看过书了,到老了更是不想看了。还是看看微信吧。殊不知微信里面有多少垃圾!尽管有反复的过滤,但过滤掉的也许恰恰是真正的好东西也未可知?国内大学的学者和研究生是否可以研究上山下乡和知青这个题目呢?恐怕很难。因为这个领域还没有完全开放,其中还有不少“免谈”,这是事实。

全国的知青据说有1700多万,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自己不来研究,倒要那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甚至外国人,来做这件事呢?这是我常常思考的问题。我们这一辈人,如今基本都已经退休了,准备安享晚年。还有人愿意费时费力来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么?我们处在一个不愿意,或者是害怕检讨历史的时代。不愿意其实是有道理的因为这研究隐藏着各种危险,非常容易不小心触及敏感的问题,导致政治上不正确,引发各种麻烦。另外,虽然我们这些人自己都亲身经历了,但是个人意见和观念却相差甚远,很难统一。怎么样才能进行不带偏见,客观公正地研究还真不好说呢。从这个意义上来干脆由局外人来做冷静,不带感情色彩,科学理性的分析,从而得出一些公正的结论,也许更好一些?

几年前,我接受一次访谈。访谈的是一位在国外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中国人,他准备的博士论文题目就是关于“知青研究”的。一个20几岁的中国人,曾经连知青究竟是什么都弄不清,居然特意跑到国外去,再回过来研究发生在他出生前20多年前的问题,真让我佩服他的奇特思维!不过,也许是离得远才看得清?也许是在国外没有那么多的禁忌要担心?也许这正是热门的好题目,很适合用来撰写博士论文?我的确不了解。但既然有人要我发表意见,我当仁不让,必须要把心中的真话都说出来。

访谈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之久,还要录音,做笔记。对方提出的问题很多,我有问必答,谈话非常坦率,没有任何保留。据说他已经访谈各地许多的知青,收集的信息很多。在他回到国外前特地告诉我说,我是他所有访谈对象中最具有批判性的一个。对这样的评价我感到惊讶和悲哀。难道我,一个自认为是温和理性的人,居然被看成是激进分子么?我不过是说了一些真话而已,何至如此?

记得在访谈进行到三分之二时,下一位访谈对象(当然也是一位知青)来了,就坐在旁边听我们的谈话。等到结束时,我起身向他表示抱歉,让他久等了。他却根本不予理会,却当面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你的看法我完全不能苟同。”我马上回应说:“这很正常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但我心里的确感到难过。为什么有人至今还是听不得批评,就知道唱赞歌呢?我不禁想象,要是由他们这样的人来研究知青,写出书来,那么他们流传下来的东西离开事实真相有多远,真是难以估计的

有些基本事实,我必须强调:

1. 知青是个筐,什么人都可以往里装。从高官到底层百姓,各行各业,都可以是曾经的知青。因此,知青并不是一类人!如果谁要把知青当作一类人来分析,那么从根本上就错了

2. 知青当了高官,能够证明上山下乡运动就是好吗?能够证明培养接班人大获成功吗?肯定不能,因为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3. 所谓“青春无悔”是根本不存在的。因为是“一片红”,大家都没有选择既然没有选择,何来“有悔”还是“无悔”?既然99.9%的知青最后都离开农村返回城里,如果一定要说有悔,还是无悔,答案不是再明白不过了么?

4. 不愿意否定“上山下乡”运动,继续坚持“无私奉献”的知青精神,实质上是不愿意承认这个运动不过是“必须彻底否定的”文革的产物,也绝不愿意因此反省自己,否定自己。

5. 1700万处于读书阶段的年轻人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利,全世界古今中外都没有过,却还要高喊口号说剥夺得好,对自己和对国家都有好处,还有比这个更荒唐的么?说自己被锻炼得更坚强了,那么为什么不继续留在那里锻炼呢?为什么要采用各种手段,千方百计离开农村,甚至一旦离开就再也不愿意再回到那里去呢?糊里糊涂唱高调还罢了,特别要警惕那种别有用心的无耻之徒。

6. 我们每一个知青都需要反省自己。在文革当中,在上山下乡运动中,大家或多或少都犯过一些愚蠢的错误。这是一句许多人最不愿意听到的。很多人有强烈的健忘症,总是尽力把那些不光彩的东西全忘掉,或者竭力掩盖起来。这样的人往往有另一个特征,那就是有非常大胆的厚脸皮的吹嘘的本领。当面信誓旦旦“铁杆扎根”,一转眼就不见了,不是成为“工农兵大学生”,就是招工上调了如此精彩的“表演”我们难道不熟悉吗?

7. 知青研究领域禁区吗?要公平,全面,科学地来进行探讨和研究,如果有禁区就没有可能

8. 对知青的研究必须抓紧!原因很简单,如今绝大部分知青依然健在。要是被绑住手脚,无法立刻投入全部精力进行深入研究,一味等待则很快就会等到一个无可挽回的结果:知青先后逝去,或者老稀里糊涂的地步。那时候,即使研究出什么成果,也不会有真正权威人士(知青)的评论了。于是,我们的后代恐怕离开真相就更远了。因此,现在正是知青研究的大好时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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